【新聞觀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句成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其意義為:螳螂正要捉蟬,不知黃雀在它後面正要吃它。比喻目光短淺,只想到算計別人,沒想到別人在算計他。今天冒出這則『BLIZZARD 怒告《刀塔傳奇》抄襲,全案已提起刑事告訴』的新聞,就讓人不禁想到這句成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這照片放錯了 (笑)】

首先,我們來看看在這則新聞中被Blizzard告的《刀塔傳奇》這款遊戲。身為2014年台灣市場上最賺錢的手機遊戲之一,這款遊戲自然也引起相當多人的注意。事實上,因為這款遊戲在引進台灣之前就已經在中國的遊戲市場創造出相當不錯的成績,因此銀狐很早就有去試玩過。

刀塔傳奇【莉莉絲遊戲的刀塔傳奇】

因為《刀塔傳奇》這款遊戲『引用』了許多知名遊戲中的角色,再加上這款遊戲是中國遊戲公司開發的,因此在它引進台灣了之後,有部份的玩家看不起這款遊戲。老實說,這些從知名遊戲中引用的角色設定的確是有爭議,但是扣掉這些美術風格上抄襲的問題,在《刀塔傳奇》這款遊戲中的確有其設計獨到的地方,因此銀狐本人持續的有在玩。

銀狐認為身為遊戲研發者,必須要多瞭解別人的遊戲到底做了什麼。一款遊戲能有如此的成績,絕對值得我們去瞭解它到底做了什麼。如果只是因為它的出身、或是美術有抄襲的問題就不去瞭解人家的遊戲,那隻很可惜的。

就在《刀塔傳奇》在台灣創造了相當不錯的成績之後,有一款名叫《Heroes Charge (這款遊戲在台灣叫作英雄無畏)》的遊戲在美國推出了。本來,銀狐以為這款遊戲就是《刀塔傳奇》原廠針對美國市場推出的,因為它除了稍微修改了一部份的美術之外,遊戲的內容差不多是相同的。不過,後來卻有看到新聞,推出《刀塔傳奇》的莉莉斯宣稱這款《Heroes Charge》並不是他們推出的。

英雄無畏【uCool 的 Heroes Charge】

以當時《刀塔傳奇》在中國遊戲市場的成績,出現個幾款類似玩法的遊戲並不讓人奇怪。但是實際試玩了《Heroes Charge》之後,銀狐卻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就以一款『模仿』的遊戲來說,《Heroes Charge》和《刀塔傳奇》的相似度實在是太高了點。

有做過遊戲的人應該都有『學習』其他遊戲的經驗。但是就算是我們看著一款遊戲照著抄,通常抄出來的成果也不會百分之百和原本的遊戲相同。更不要說遊戲其實有很多表面上看不到的地方(數值、公式等等隱藏在程式裡的設計)根本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抄得了的。《Heroes Charge》和《刀塔傳奇》的相似程度,基本上就像是直接拿了《刀塔傳奇》的程式碼,然後美術將部份的圖做了修改之後推出的一樣。

刀塔傳奇vs英雄無畏【上:刀塔傳奇/下:Heroes Charge】

熟悉中國遊戲市場的業內人士都知道,在中國遊戲市場,這種反組譯或是直接偷了別人程式的案例時有所聞,更是經常聽到有不肖員工將公司的遊戲程式碼拿出來賣的傳聞。如果到淘寶等網站上去搜尋,更是可以找到某某遊戲源代碼或是某某遊戲全套美術素材在拍賣。因此對於《Heroes Charge》這款遊戲,銀狐也認為可能是這樣的狀況下出現的。

在歐美地區上架的《Heroes Charge》的成績如何呢?如果從各排行榜來看,成績應該是相當不錯的。而且看樣子賺很大,賺到連剛結束不久的超級盃都買了廣告。這麼高調的賺錢當然不可能會沒事,於是就在前一陣子,研發《刀塔傳奇》的莉莉絲遊戲對發行《Heroes Charge》的uCool提出了訴訟。

這一類的官司通常很難打,原本銀狐也認為真要打起官司來恐怕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若是官司的時間拖得太長,等到結果出來的時候兩款遊戲是不是還有市場都還不知道。沒有想到,一則影片的出現讓uCool是直接使用莉莉絲《刀塔傳奇》的程式碼的事實出現了。

在這則影片當中,《刀塔傳奇》的官方人員在App Store下載了《Heroes Charge》的遊戲後,在遊戲中的某項功能中做出了某項操作,結果在《Heroes Charge》的遊戲中居然跳出了一個寫著Lilith Games訊息的試窗。而《Heroes Charge》的遊戲中跳出了《刀塔傳奇》原廠莉莉絲遊戲(英文名:Lilith Games)的文字,證實了《Heroes Charge》的確是盜用了《刀塔傳奇》的程式碼。

刀塔傳奇隱藏訊息【按照影片中的操作方式的確會跳出這個視窗】

銀狐因為好奇,試著在自己正在玩的台版《刀塔傳奇》中做了同樣的操作,果然跳出了這個隱藏的視窗。不過因為銀狐沒有玩《Heroes Charge》而這個視窗出現的地方也不是簡單試玩一下子就看得到的,因此沒有試著在《Heroes Charge》裡重現。如果有玩《Heroes Charge》的玩家,可以去試試看。

關於《刀塔傳奇》和《Heroes Charge》的這個案子,到這個視窗出現之後,真像應該已經大白了。不管今天《Heroes Charge》是如何取得《刀塔傳奇》的程式碼,他們應該是沒有做太多的修改只是換了換圖就包裝成《Heroes Charge》來推出,因此遊戲中才會出現這個隱藏視窗。

才過了一天,接著就傳出Blizzard在台灣對《刀塔傳奇》提告的消息。新聞中Blizzard表示,《刀塔傳奇》未經Blizzard授權,而涉嫌抄襲《魔獸爭霸》及《魔獸世界》多個知名重要角色及部分經典遊戲世界場景,違反著作權法及商標法等,向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刑事告訴。

Blizzard

當然,《刀塔傳奇》遊戲中的角色、場景以及部份遊戲內的設計的確有借鏡抄襲Blizzard相關遊戲。不過從以往的經驗來分析,這種東西真要打起官司來也是相當耗時的,而且有時候又牽涉到法官的自由心證,是不是真的能夠打贏還是得繼續看下去。而Blizzard選擇在台灣對《刀塔傳奇》提出訴訟,讓人不禁要推測Blizzard只是要『以戰逼和』。再加上之前《我叫MT》和Blizzard和解的新聞,讓人推測也許《刀塔傳奇》的官方只要願意付保護費賠償金,然後再將遊戲中有侵權部份的美術換掉就可以解決問題也說不定。

至於某些看到這則新聞就高潮,在那邊喊著要《龍xx圖》告死《神xx塔》的龍xx圖粉,銀狐會建議您多看清楚一下這些新聞裡到底在說的是什麼,搞清楚一下再高潮吧 (笑)

  • ckmike

    不懂,一位開發背景出身的部落客,基於什麼理論來論斷智慧財產相關侵權的官司很花時間?另外,公平交易法表示︰_______。

    到底是誰高潮了呢?

    題外話︰發新聞大張旗鼓提告是一種方法;提告等搜索扣主機後再發新聞,也是一種方法。

    • 基於什麼呀,基於在業界多年的經驗以及以往看到的判例。

      不懂的話,歡迎多去看一點著作權與智財權相關的法令,再多讀一點判例,就會知道了唷。至於我的看法是不是正確,我們可以一起來等等這個案子最後的判決結果。

      至於提到公平交易法,扯遠了 ….

      • ckmike

        不好意思,我想您誤會了,我就是在這個業界負責關於法律的工作。我應該可以很不客氣的說,在這個業界經手過智慧財產相關的訴訟(包括提告、參與搜索等)應該很少有人比我還要多。

        就是因為看到您評論跟法律相關新聞,並未從法的觀點出發就算了,還能直指別人態度有問題,這樣實在令人無法苟同。

        刑法首要講究構成要件是否該當,不是依照您業界多年經驗。至於以往判例,很多案件狀況不同,縱使同一類型也可能因為兩造雙方在訴訟攻防中所選用策略不同而產生不同結果。

        您說公平交易法扯遠了,就真的更加彰顯您沒有法律專業,有聽過「搭便車」嗎?。連這種最基礎、企業常用的策略都不知道…

        最後,我必須跟您說,網路上不是都只有學生。也有很多專業的人在看。我對您個人沒有什麼偏見或是不滿,但畢竟您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部落客。而法律、訴訟又是非常嚴謹、嚴肅的議題,我不覺得您這樣下判斷是客觀、公允的。謹言、慎行,與您共勉之。

        • 謝謝指教,也謝謝您提供法律方面的觀點。

          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請教一下,您個人認為這個案子的機會有多少?

          • ckmike

            您言重了,對於我文談間不夠禮貌的部份,亦請您多多包涵。

            過往很多案例在著作權法上要主張,都要非常具體證明抄襲者作品與被抄襲者作品之間的「關聯性」如何,到底成份高不高。

            我們不能預設法官「很懂遊戲」或是「玩過WOW」。所以對他來說,刀塔傳奇的角色與魔獸世界的角色,很可能只是「穿得很像」臉又沒有長得「一模一樣」要怎麼說是抄襲呢?「私服」可以用著作權法來主張是因為他與原遊戲「一模一樣」,因此法官可以很輕易的判斷出來。

            因此,我才會提到公平交易法。公平交易法第三章不公平競爭部份,有提到這個案例的概念。魔獸世界是暴雪公司經營許久的品牌,他苦心創作的內容,今天被刀塔傳奇輕易加以的「運用」,作成自己的產品並且對外營運,這存有主張不公平競爭的空間。因此,暴雪公司是可以朝這個方向去進行的。

            最後,您問我對這個案子看法如何。其實我第一篇就有提到,真正要讓刀塔傳奇很痛苦,其實不是像這樣大張旗鼓的發新聞稿提告。而是直接向司法警察機關提起刑事告訴。案件備受理後,為了保全侵害著作權的證據,司法警察機關多會申請搜索票,去查扣相關侵權的證物。換句話說,如果提告的程序順利,某一天就會有司法警察帶著搜索票到刀塔傳奇公司的營運處所、機房等地,查扣相關證物。主機都被拔掉了…產品勢必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當然預設前提是刀塔的主機在台灣,這又是另外一個法律議題了)。我看待暴雪的策略,應該是想以訟逼和,他不想一次掐死刀塔,而是期待透過訴訟逼出和解金(不然也不用等到現在才出手)。所以如果查扣了刀塔傳奇主機,讓他自然就失去了生財工具,到時候大不了破產,暴雪就無法輕鬆取得賠償。

            不好意思講得有點發散,由於可以聊的東西很多,這裡僅提出一部份出來分享我的看法。我的分享也不一定完全正確,也很期待可以刺激大家一同來討論。

            • 感謝您的專業意見,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多多向您請教。

        • 對了,因為您是專業人士,請讓我補充一下我個人對於BZ告刀塔這個案子的看法。目前看起來BZ是拿圖像部份侵犯到他們的這個理由在提告,我個人認為這一部份要告得成,難度比起商標、程式碼等要困難得多。而且舉證的部份,要證明圖像真的是抄襲,也的確是比較困難。

          不知道我這個看法是否正確?

  • 我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這底下我和其他比較理智網友的討論?如果您有看過,就應該會知道我並沒有說BZ不應該告刀塔,也沒說神魔沒有抄龍族,我的說法一直都是這種官司很難打,打了也不一定能勝訴。

    看您的Email信箱,您應該也是資訊相關產業的,因此對著作權/智財權相關的知識應該有一點吧。遊戲這個領域,並沒有太多這方面的保護,特別是遊戲的玩法,更是幾乎沒有任何保護。您也不用那麼委婉的說『參考』,真要說的話神魔這款遊戲一開始的確就是看到龍族在日本市場的成功,所以想做一款一樣的遊戲在華文市場看看能不能成功。不過它們的程式是自己寫的,美術的圖是自己畫的(當然也有參考),而這些部份如果要告是很難成立的。

    為什麼龍族一直不提告,相信也是官方經過評估後考量勝算不高所以放棄提告。而且,告來告去只會爽到律師(就像蘋果和三星告個沒完,結果律師賺很大),所以官方才選擇了不告。

    不知道這樣的回答,您滿意嗎?

  • 千里一醉

    銀狐大真的說出我的心聲,神魔剛出時我玩過一個月,而後知道朋友口中(正版)的pad後我也去玩了一下,發現除了玩法其實根本是兩款不同的遊戲阿,直觀看至少美術完全不同,然後朋友說可是他玩法抄五屬三消技能設定一樣,可是我問題又來了,那照這邏輯是否所有運動遊戲都該互相告一告,網路mmorpg也互告。結果此番言論一出pad廚就會高潮先冠你一個神魔護航後一個愛用盜版,不尊重智慧財產,我倒是很想問他們在網路上看免費的電影音樂時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 老實說,兩款遊戲我都在沒在玩,我也不是那一間公司的股東或是員工。它們會不會被告,被告了會不會倒,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覺得很可惜的是有些網友根本不懂著作權的相關法律,只是因為自己支持某某遊戲,就認為我是幫另外一款遊戲在護航。這種沒有理智的狀況,其實是很可怕的。

      • 千里一醉

        就跟藍綠陣營吵架一樣,不認同就是xx陣營,說的好像轉珠遊戲就只有這兩款。令我費解的是不知道為何pad玩家會如此敵視神魔,像三國志拼圖大戰不也是玩法介面技能一樣嗎?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也只是以我個人在這個產業裡的經驗,提出我認為這件事可能的發展。

          如果有不同的看法,理智的來這裡要和我討論著作權或是抄襲的問題其實是沒關係的。不過某些網友只會不理智的給人扣帽子,或是寫一些沒有禮貌的發言,那我也只能刪除他們的留言並且把他們封鎖。

          畢竟這裡是我的部落格,是我用來發表我個人的看法。人的生命和時間都很有限,不需要浪費在那些人的身上。

  • whatareyoutalkingabout

    不了解以戰逼和是怎麼推論出來的,
    通常這種狀況 bz 應該會先派員到莉莉絲協商,不成才告人
    何必一開始就告人打耗時又不見得能贏的仗

    想必這文章是以玩家的出發點來看,問題這是 business

    • 我這看法是不是以玩家的出發點來看,就讓我們看看這官司後續的發展吧。

  • Jack

    那《爐石戰記》與《臥龍傳說》的訴訟對比《龍xx圖》與《神xx塔》呢?

    • 臥龍傳說這款遊戲。我們的推測是它採用了反組譯的方式使用了爐石戰記的相關程式碼。這種狀況,通常只要原告提得出相關證明,很少有告不成的。

      不過,那個案子是發生在中國大陸,爐石的背後有網易,因此是否還有其他政商因素我們就不知道了。

  • 不懂就應該先去搞懂呀。
    對您這種不願意去瞭解法律,只會隨便給人扣帽子的,
    我只能說你的理論0分,邏輯也是0分,也請您別再來了。

  • Mquare Wang

    我也不認為神魔之塔是到板PND 但是同一個遊戲遊戲概念是無可否認的,但是我必須說PND比神魔好!神魔太華人化了!整個很虐完髮

    • 那個遊戲比較好玩,這個見人見智,所以我們就不討論。

      至於遊戲的玩法嘛。你可以說神魔的遊戲玩法的確有參考龍族(你要說它是抄也可以)。但是,比起程式碼和圖像,遊戲玩法卻是著作權最沒有保護的一項,因此想靠玩法去告,其實是有困難的。

      這些事,其實只要有一點基本的著作權知識就可以理解了。

  • Welkin

    銀狐大大,請問有影片能看嗎?—>《刀塔傳奇》的官方人員在App Store下載了《Heroes Charge》的遊戲後,在遊戲中的某項功能中做出了某項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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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立杰

    你適合去報社新聞局跟教育部工作

  • C.c. Tsai

    身為遊戲研發者 美術抄襲跟盜用程式碼應該都是同一道德標準的不是嗎?

    • 首先,請不要誤會我的立場。我寫這篇文章,可沒有說刀塔傳奇這麼做是正確的。建議你先去瞭解一下文字和圖像的抄襲在法律上是怎麼認定的,或是找個懂著作權的律師朋友問一下,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會有那樣的結論(笑)

    • Matt Wang

      版權法保護的 是[思想的表現形式],而 不是[思想本身]。直接拿別人的美術設計或程式碼,我想結果應該都是一樣的。
      (引用自『維基百科:版權常見問題解答』一文)

      • 當然,如果是『直接拿』的話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而實例上,文字比起圖像要好舉證許多 ….

  • 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那 …. 表示你根本沒看懂這篇文章,我不和程度不夠人討論事情的,麻煩您別再來留言了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