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獸世界(WoW)中國代理終止看原廠與代理商的恩怨情仇

在遊戲產業這個領域中,有些遊戲公司開發了遊戲之後,是由自己進行銷售和營運,有些則是採取分工的方式。在這種分工的模式當中,負責開發遊戲的我們通常稱之為原廠,而負責銷售和營運的我們稱之外代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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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原廠與代理商的分工模式,在進入各個不同的地區市場時很常見。如果原廠在某些地區沒有分公司,那麼原廠也會透過代理商將它們的遊戲輸入到那個市場。而這種原廠與代理商雖然是合作關係,不過當這個合作關係是建構在金錢關係之上時,就會發生許許多多的故事。

動視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以下簡稱暴雪)旗下的知名MMORPG《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簡稱WoW)》近期推出了最新的資料片《巨龍崛起(Dragon Flight)》。這款已經在市場上營運了超過18年的遊戲,在線上遊戲這個領域有著相當重要的地位。

暴雪宣佈中國地區合約即將結束

由於中國地區獨特的生態,這款《魔獸世界》在中國地區也是透過代理商在當地營運的。而11月17日暴雪官方發佈消息,旗下的遊戲與中國代理商網易的合約即將於2023年1月23日到期,因此包含《魔獸世界》在內的幾款遊戲在合約到期後將會暫停營運。

熟悉中國遊戲市場的讀者,應該知道《魔獸世界》在中國地區已經換過一次代理商。2004年第九城市(簡稱九城)取得了《魔獸世界》這款遊戲的代理權,而之後因為九城與暴雪的關係變得惡劣,暴雪選擇網易成為新的代理商,於是就這樣結束了九城與暴雪五年的合作關係。

而這一次九城喪失《魔獸世界》代理權的事件,也成為九城這間公司開始走下坡的起點。在失去公司最大部份的營收來源後,九城後續代理了許多的遊戲,也很努力的轉型開發自製遊戲。但是這些遊戲都沒有能夠帶給九城如同《魔獸世界》一般的營收,就這樣九城的業績在接下來的幾年不斷下滑,去問現在的遊戲玩家,應該很多人都沒聽過這間公司了吧。

所以在暴雪發佈這則消息之後,網易很快的也針對這消息發佈了對應的新聞。新聞中強調暴雪旗下的遊戲在網易的整體營收中所佔的比例並不高,所以就算喪失暴雪的相關遊戲,對於網易的影響相當有限。而網易的這則新聞,等於是證實了暴雪旗下遊戲即將停運的這件事。

暴雪與網易為什麼不續約,有各式各樣的傳言。有人說是暴雪開的續約條件太過苛刻,所以網易無法接受;有人說是網易要爭取遊戲資料庫所有權,所以暴雪無法接受;也有人說是動視暴雪大頭目,形象很差的Bobby Kotick在搞小動所,所以才會無法續約。實際的原因是什麼,銀狐並不想去猜測,反正總有一天相關的消息自然會曝光。

原廠與代理商的矛盾關係

這種原廠與代理商中止合約的狀況,其實不只是在遊戲業,在很多的產業都看得到。原廠與代理商的關係雖然看起來是合作關係,但因為這關係是建構在金錢之後,而凡事只要和錢扯上關係就不單純,因此自然也就會發生各式各樣的狀況。

原廠將產品交給代理商,自然是希望代理商能夠幫它賺錢,然後由代理商獲得的收入中,會有某個比例以權利金的模式回到原廠的手中。因此,如果代理商做得不好,遊戲的營收不高,那麼原廠的收入也會跟著減少。

所以當代理商的業績不好時,原廠自然會對於代理商的表現不滿。就算是在合約中簽定了保證的金額,對原廠來說產品的成績還是非常的重要,因為這會影響到日後原廠其他產品的身價,所以在原廠與代理商的關係中,我們常會聽到原廠因為覺得代理商能力不足所以更換代理商的案例。

成績做得不好會被原廠嫌棄,成績做得太好也不見得是好事。站在原廠的角度來說,將產品交給代理商做,代表著它們只能從產品的收入中獲得某個比例。如果代理商做出的成績非常好,那麼原廠可能會覺得不如自己來做,這樣的收入就不會被分一手。所以,同樣的我們也常聽到原廠一腳踢開代理商,然後自己跨進來做的案例。

而這一次暴雪與網易的狀況,由於是在中國這個特別的地區,所以狀況就變得有些複雜。中國的遊戲市場,長久以來有著版號的規定。一款遊戲要在中國地區營運,就需要有版號。而版號的發放只會針對中國遊戲公司,因此中國以外的遊戲想要在中國地區營運,通常都要透過代理商或是當地的合作夥伴。

有中國遊戲廠商會接手魔獸世界(WoW)嗎

在暴雪決定和網易分手後,很多人紛紛推測會不會有那間中國遊戲公司會接手代理。的確以中國的遊戲市場來看,是有幾間規模夠大的遊戲公司是有能力接下暴雪遊戲的代理權。但是以中國市場遊戲的主力是以手機遊戲來看,是否值得這麼做呢?

代理暴雪的這些遊戲成本高獲利有限,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拿『暴雪遊戲代理商』的名號來拉抬自己的身價。就以當年台灣的智冠代理《魔獸世界》來說,從後續的財報來看,這款遊戲因為營運的費用很高,所以給智冠帶來的實際獲利其實很有限。但憑藉著暴雪的合作關係,以及《魔獸世界》的名聲,在新聞炒作上的確有其效果。

而且從台灣版本的《魔獸世界》增加了『全球』這個分區之後,似乎也看出了暴雪目前針對這狀況的打算。雖然說台灣《魔獸世界》官方的說法是因應玩家人數的增加所以開設了新的伺服器,但如果只是要新增伺服器,加在原本的『台灣』分區底下即可,刻意搞了個全球的分區是為了什麼,其實很容易猜得出來暴雪在想什麼。

結論

如果是長久看銀狐文章的讀者,應該會知道從很早以前銀狐就呼喻過遊戲公司不要只做代理遊戲。因為代理遊戲無法長久,不論你的成績好壞,總有一天是會被原廠給拋棄的。而且大多數的狀況在原廠與代理商的關係中,代理商都是弱勢的一方,以企業長久存活的角度來看,這狀況並不是好事。

而許多認清這狀況的代理商,也紛紛的找尋不同的出路。有些是自組研發團隊,期望有一天自己就能夠開發出大賣的遊戲,就不需要再靠代理;有些則是透過併購或是入股開發商,讓自己實質的控制原廠,這樣就能夠確保未來產品的代理權。當然,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作法,都是代理商要讓自己更有存在感,讓原廠不會隨便的拋棄它們。

中國地區暴雪遊戲的後續發展會如何,在筆者寫這篇文章的時候還不明朗。而暴雪與微軟的收購案還在持續進行,這應該也會影響到後續暴雪遊戲未來到底在中國地區會何去何從。雖然說這幾年暴雪的名聲越來越不好,遊戲的評價也不如以往。但這間公司畢竟還是一間值得我們持續關注的遊戲公司,明年還有《暗黑破壞神 4(Diablo 4)》,所以銀狐應該還會繼續追蹤後續的發展吧。

銀狐寫過許多與《魔獸世界》有關的文章,有興趣閱讀的話請點:這裡

( 本文刊登於 舊遊戲時代 No.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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